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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從此數學與我無關

      時間:2012-03-17 作者: 點擊:

        記著,孩子,如果你憎恨數學,惟一的辦法是狠狠地將它一讀再讀,隨后你才有得選擇。
        16歲那年,我愛上街邊的格斗游戲只有一個理由,我恨我的數學老師。
        他是我街機格斗的首要假想敵。
        我時常流連在那條游戲廳充斥的街上。懷揣一塊錢換來的三個游戲幣,選擇好一臺街機,兩指掂著一個硬幣,對住投幣孔,叮一聲,開始。從暗淡的街機屏幕里看見自己面露兇光,將對手狠狠地擊倒,從中獲取快感。
        凡事都有個開始。除了起初有些口哨聲,離開時我安然無恙,一根頭發都沒有掉。相反,倒是那個傳道授業的課堂,與之相比,世上沒有比它更殘酷的地方。不見血光,卻痛徹心扉。它是冷暴力。
        如果過于認真地回憶,未免覺得我中學6年過于悲慘,因為我從未獲得過任何一位數學老師的尊重。我還記得初三時教我們數學的那個年輕貌美的女老師。我只要遠遠看見她就會繞道走。她曾經當著我的面用她同樣十分美麗、如削蔥根般的手指,將我那張考了11分的試卷撕碎。那天夜里我拿透明膠粘了很久才將卷子復原。沒有人愛惜我的試卷,我總得自己愛惜著點。
        夜深的時候我常常想,一個3歲便能背誦唐詩的孩子為何獨獨記不住數學公式和口訣。
        可是該來的它終該來。
        高中,我碰到了一個教數學的班主任。我戰戰兢兢地做著數學作業,直到一個禮拜五的數學課上,我聽見老師清晰叫道:周。
        聽見名字的瞬間,我感覺自己如同一只被弓箭射中的兔子。和我一起被點名的同學已經在一旁疾筆如飛地解題。拿著粉筆,面對黑板,腦子一片空白。我胡亂寫了幾個數字,然后拿黑板擦擦掉。再寫,再擦。白色粉筆灰落在我的臉上,我重復著這兩個動作,講臺上短短的幾分鐘,感覺好像過去了幾個世紀。下面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。我手心握著的粉筆已經濕了,我終于鼓起勇氣轉過身看著數學老師:“老師,這題我不會。”
        “不會?”他挑起眉毛,“你這題是最簡單的,恐怕初一的學生都會答。你不會沒上過初中吧,看你的智商不像能夠直接從小學進入高中的人啊?”
        不少同學忍不住笑出聲。多年后同學聚會,很多人都不會再記得他們的笑。可是我無法忘記那種羞恥感,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卑微得如一粒塵埃。
        我沒有流淚,默默地回了座位。
        我的數學測試終于下降到9分。
        數學老師在講臺上揚著我的試卷:“數學最能代表人的人格,要給一個人的人格打分,看她的數學成績。這卷子,貼在黑板旁邊,讓你們引以為鑒。”
        同學在旁笑不可支。我覺得他只要一張嘴,仿佛就有一根針吐出來,刺得我到處血跡斑斑。
        我想我的數學,要從此殘廢了。
        放學后我去了游戲廳。
        一個來游戲廳尋找孩子的母親,她發現自己的孩子后撲上去劈頭蓋臉地打他:“你為什么不去上學,為什么來這里!”母親抬起頭,淚流滿面地望著他,那孩子也哭了。我站在街機前發呆。我仿佛看見母親流著淚問:“你要放棄了嗎?”我幾乎是逃亡般地離開了游戲廳。
        那個晚上,我的父親對我說:“記著,孩子,如果你憎恨數學,惟一的辦法是狠狠地將它一讀再讀,隨后你才有得選擇。”
        此后,我讓父親給我請了家教,我轉了班,我苦讀數學,日子過得分不清天昏地暗,直到能在高考志愿欄上填上:漢語言文學。
        從此,數學與我無關。
        2004年春節,在街頭看見那位高中的數學老師,他已然蒼老,我走過去,跟他問了個好。我還是16歲的時候,一定不能想像,我的日記里爬滿的哀傷、憤怒和屈辱,在多年以后,竟如此淡淡然的,在一聲問好中,風過了無痕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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